有一次，我在一个咖啡馆做测试。

咖啡馆有免费WiFi，客人很多。我打开笔记本，连上WiFi，敲了几行命令。屏幕上很快跳出几个IP地址——同一网络里，连了三十多台设备。

我转头看了一眼靠窗的姑娘，她正在用手机付款。屏幕上跳出一个验证码。

我轻轻敲了一个回车。她手机上的验证码，同时出现在我的屏幕上。

这就是中间人攻击。我并没有「黑」进她的手机——我只是在她和路由器之间，插了一脚。

原理叫ARP欺骗。她的手机要跟路由器通信，靠的是ARP协议——一个「问路」的协议。手机问：谁是路由器？正常情况下，路由器回答：是我。

但在这个网络里，我也能回答。我发了一个数据包：我是路由器。

她的手机信了。从那以后，她所有流量，都先经过我，再到路由器。她上什么网、付什么款、发什么消息，我全都能看见。

我做完演示，立刻收手了。然后我把咖啡馆的老板叫过来，跟他说了这事。

老板吓了一跳：这WiFi这么不安全？

我说：不是WiFi不安全，是「不设防」的WiFi不安全。你这网络，设备之间互相可见，任何人用三分钟就能学会拦截别人的流量。

我给他开了个清单：路由器开启AP隔离（设备之间禁止互相通信）、WPA2/WPA3加密、关闭WPS、修改默认管理密码。

老板照做了。做完他问我：这样就好了？

我说：好了一大半。剩下那一小半，靠客人自己——别在公共WiFi上登录银行、输密码，用VPN也行。

其实我最想说的是：你在咖啡馆用公共WiFi，就像在大街上大声报自己的银行卡密码。不是每次都会被人听去，但你赌不起。

离开咖啡馆之前，我买了杯咖啡。老板死活不收钱。

他说：这杯算我请的，就当学费了。

我端着咖啡走出门，心想：这杯咖啡，可能是今天所有客人里，最值钱的一杯。